白光涌来的瞬间,梦境鸣人心里一沉。
「这光是————」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皮肤已经开始半透明,轮廓边缘似乎正在被抹去,正一点点被从这个世界剥离。
这和当初在家里被传送回现实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时间到了吗?」
他不甘和惋惜地叹了口气,面麻的事还没查清,三眼面具虎背后的人更是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梦境鸣人抬头,想要趁著这一瞬多看几眼那头三眼面具虎,想把面具上的纹路、眼睛的颜色、周围的地形,全部记住。
可白光没有给他时间,视线中的颜色以及线条迅速被抹平,树木、岩石、猛虎、鸣人的身影,全都化成柔和却又冰冷的白色。
梦境鸣人觉得自己像是被挂在虚空中,五感被一一点灭,只剩下意识勉强还维持在这片纯白里。
下一刻,就连最后那点存在感也消失了。
清晨,木叶村。
鸣人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他眨了眨眼,脑子涨涨的,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从床上弹了起来。
梦中的父母。
梦中的自己。
被绑走的面麻,还有那头挂著三眼面具的诡异猛虎。
「唔————」
鸣人用力甩了甩有点发胀的脑袋,金色头发被甩得乱成一团。
两个世界的差距大得离谱。
大到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
「唉。」
鸣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就在这时,他身体一僵,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另一个自己。
鸣人顾不得在屋里找拖鞋,光著脚就咚咚咚地冲出了卧室,沿著走廊一路小跑。
他停在那间客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推。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他不敢一下子推到底,像是怕吵醒谁似的,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
客房安静得出奇。
被子叠得规规矩矩,床单绷得平平整整,看不到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走了啊。」
鸣人手撑在门框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感。
明明才一起经历一天不到的时间。
却已经习惯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那种感觉,就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