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自己发抖的手腕,摊开的掌心异常泛红发亮。
煤气灶还在旁边熊熊燃烧着。
她立刻关掉火,扶起季林,拧开冷水冲洗他烫伤的手掌。
冷水浇在伤口上,季林肩背止不住颤抖,眼眸濡湿,压抑着痛楚低低抽气。
“疼不疼?”原月压下心头的火气问。
季林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疼!”
那个季林敢摸,他也敢!就是不疼!
这个时候有什么可犟的?原月气得一巴掌抽在他背上。
再把他的手再拿出来一看,五指指腹和掌根处已经鼓起连片的透明水泡。
太严重了。
新房子里还没有准备医药箱,原月在他手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牙膏,揪着他去了家附近的医院急诊。
冲洗、扎破水泡排积液,再用碘伏仔细涂满掌面和手指间的褶皱……
一感到疼,季林就把手往回抽。
季林一抽手,医生就拿不耐烦的眼神看原月。
意思在说,怎么回事啊,这么个大小伙子,怎么这么不配合?
没办法,原月只好半抱着季林,控制住他的手臂。
季林顺势把脸埋在她腹部,抽抽噎噎地忍着。
医生缠好纱布,要开点的消炎药,拿起季林的医保卡一登记,皱起了眉。
“这不是他的卡呀?”
原月陪笑:“他……整容了。”
她捏着季林的脸,指了指他的眉眼和唇形:“您看,还是看得出来的,是一个人。”
医生新奇地看了又看。
医保卡上是一个清秀温和的小伙子,面前这个人却极其英挺俊美,像重新投胎了似的。
但确实,也不能说一丁点不像……
最后,医生抱怨了一些年轻人胆子大的话,妥协开了药,临走还提醒原月赶紧更新证件。
回到家,季林如渡劫结束一般,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月打开药盒,扣出一片消炎药递给季林:“早中晚各吃一片,给。”
季林从没吃过药,好奇地伸舌尖舔了舔,脸色大变:“苦的!”
原月无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椰汁,放在桌角。
“别怕,以前季林生病也吃药的,咽下去就不苦了。”
听到这个名字,季林就别扭,脸上甚至浮现出微微的蔑视。
“我不吃,我自己好。季林……没我厉害。”
那个季林的画里,没画过给原月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