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病痛虽从宝华禅寺回来后已在悉心照料之下减轻,但她内心的焦灼却愈加浓烈。
她需要进宫陪看着就不好相处的鲜卑公主解闷,还需要亲自跟着母亲上承恩侯府向萧诀道谢。
女娘心头涌上无助,重生一次,她只是不想成为话本里萧诀广纳妻妾的背景板,她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她只是不想与任何权贵扯上任何干系。
这很难很过分吗?
泪珠得顺着白皙脸颊落了下来,滴落在平安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沈熹姝垂眸看着这平安符,抿了抿嘴,不由得将现况怪在了那宝华禅寺的观音头上。
根本就不灵验。
骗子。
“姑娘,顾公子到了,在外面侯着呢。”彩云走了进来边轻声说。
沈熹姝闻此言慌忙拭去泪痕,对着铜镜照了照,确定无甚异常后才提步走向待客的厅堂。
果然,一袭青色身姿秀挺清隽的身影立在堂中,如雨后新竹。
沈熹姝按下心中涌起的悸动深吸一口气,走近道:“表哥!”
那身量清瘦的青年闻声回眸。
温雅清俊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一刻沈熹姝忘却了这些日子萦绕在心头的烦心事,只余眼前人。
“表妹,”男子的眼触及到她时,眸光闪动,继而浮上一层忧色,顿了顿有些担忧道:“听闻你风寒未愈,现下可还有不适?”
沈熹姝知道她在宝华禅寺遭受的祸事除却贴身的丫鬟和一直陪同的母亲知晓,对外一律瞒了下来只说是得了风寒需要静养。
她不想叫表哥担忧摇了摇头,拿出一直捏在手里的平安符:“不过是寻常风寒罢了,每年寒春都会这么折腾一回,表哥不必挂心。”
“倒是这个”沈熹姝将平安符递上,脸颊悄然飞上两抹薄红,“是为表哥求的平安符,希望表哥你此生顺遂,平安喜乐。”即便已是两世,沈熹姝对着表哥说出这些话时还是觉得羞涩,眼睛也不由得移开不敢看着表哥。
顾砚定定看着眼前羞涩的女娘,听到她谈起病痛却如同一日三餐般的轻描淡闲之时心中酸涩异常,熹姝如此单纯良善却偏偏上天无眼给予她一副病弱的身子。
他唇瓣动了动,几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垂眸看着那枚被女娘掌心攥出痕迹的符,没有立刻去接。
他从未抱怨过自己贫寒的出身,此刻却生出几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