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点头,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咔。”但手里一时攥紧的矿泉水瓶出卖了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努力自然地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喉结上下一动,咽下后才出声,“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姜枳夏盯着他,她认识他十七年,她知道他听懂了,她抢过他的矿泉水瓶反手利落的将瓶盖那头抵在他胸膛,逼近他,“还装?你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沈季燃抬手从瓶盖这圈开始握住,他的手很大,几乎握住了大半个瓶身,小拇指侧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他垂眸掩掉眼底的情绪,面上毫不在意,依然没有正面回答,“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沈季燃!”这是姜枳夏出现在这以后第三次喊他的名字,这是她马上要失去耐心的征兆,“你为什么……”
她停顿了,没有问完。
因为她看到沈季燃蹙眉了,他烦躁了,是因为她即将到来的连环追问?
姜枳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抵不过胸口莫名有些闷。
事不过三,问不过三。
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可问的,“算了。”
她松手,转身走了。
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
姜枳夏以为一走了之能让她的心情转好,可真正迈开步子,心头那股烦闷却丝毫未减,以至于她推开篮球馆虚掩的门下意识的都用了大力气。
“砰!”
眼前闪过一个跳开的人,“谢遇周?”
“夏姐,气撒我们燃哥身上就行,我和门是无辜的。”谢遇周蹲在地上举起双手笑,头往篮球馆里头的方向探,“里面……怎么没声了?我们燃哥……”
“是,没声了!你可以进去给他收尸了!”姜枳夏冷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俩这表情还真像……”谢遇周张了张嘴,看着她走远,才拍了拍裤子站起身,往篮球馆里走。
沈季燃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矿泉水瓶,只是位置往下,覆盖住了姜枳夏残留在瓶身的温度,视线一直在门的方向没有移开。
谢遇周一进门就和他对视上,以为他在问自己怎么还在,边往他这处走边解释道:“我忘了夏姐不会请你吃饭,只会请你吃拳头,所以我回来了。”
沈季燃给了他一记眼刀,才问,“她走了?”
“嗯,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谢遇周走到他身前站定,“你到底又怎么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