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将褚颂一这个堂妹带大的褚相远固执跟上了这次营救行动,他看着武警包围废弃工地,试图与绑匪进行最后的谈判。
整整三个小时的折磨令他失去了所有耐心,更恍若有罪在身的绑匪,谈判意向没有达成,绑匪恼羞成怒要撕票时,一道身影猛扑过去救下了褚颂一,同时她的出现也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暴乱一触即发,无数巨响与混杂的骂腔交织在一起,半小时后,警鸣与急救声呼啸一路,从废旧工地直抵褚家私立医院。
褚相远在救护车上第一次看清突然袭来的“变数”的样貌,是个身形消瘦、浑身脏污的流浪儿。
耳边是医护人员冷静有调序的抢救指令,他目光落在那个流浪儿的左腿膝盖上,那里有着一道非常严重的贯穿伤,而他被绑三天的妹妹除了精神上有些萎靡外,其余都还好。
手术中,褚家动用了关系,用最快的速度查清了这个流浪儿的身份,爱孙心切的褚老爷子当场就软了心肠,不顾褚家其他人的意愿要将这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女孩收养下来。
褚相远远远靠在医院冰凉的白墙上,看他们个个如斗兽一样争抢,只为了防备一个有可能与他们瓜分利益的存在。
僵持不下之际,钟红秀站出来,笑着说:“这孩子既然也姓钟,想来与我有缘,不若我今天认个干亲,也算膝下有子,晚年有继。”
此后,钟幼宜成了半个褚家女。
彼时的褚相远并不承认这个妹妹,他自作聪明,觉得一切意外和巧合都是别有用心,因此连带着钟幼宜的善意在他眼里也可憎起来。
那段时间江城才过雨季,迎来了难得的一片晴空,褚相远探望褚颂一时专门被褚老爷子带去钟幼宜的病房。
那个小女孩依旧瘦弱,皮包骨的身板窝在病床上,粗糙的头发被钟红秀用心梳顺扎起,苍白的脸渗着冷汗,明明难受得要命,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却挂起笑。
圆圆的、漆黑的眼睛亮的出奇。
虚伪,他妄下定义。
褚相远冷漠立在病房门口,听着她顺着爷爷的意思,乖巧地叫他一声“哥哥”。
那声音像淋雨落难后得到拯救的小猫一样,但先入为主的、傲慢矜贵的少爷并不动容。
“谁承认了。”他嗤笑一声,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身后的褚爷爷不满意,却依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