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忙活着,嘴里也不忘记邀功,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说:“怎么样,我大方吧。”
屋里的雾气散得差不多了,钟幼宜端着两碗面放在饭厅长桌上,拍了拍桌面,“快吃吧,一会儿坨了,不好吃了。”
她自己则是端起一碗,跨出饭厅门槛,坐在台阶上,叉开腿,望着黑漆漆的天,咬着面条轻声嚼着。
天地很静,连咀嚼的窸窣声都几不可闻,蟋蟀也停了闹腾。
其实她不会做饭,汤面寡淡无味,面条还有些夹生,小青菜被沸水煮老,也就荷包蛋还凑合像那么回事。
她默默嚼了几口,听到身后依旧没有动静,头也没回说:“你不是很饿的话就别吃了,我煮的面一般。”
褚相远看出来了,确实很一般,他清楚地看到荷包蛋上有块很小很碎的蛋壳。
一阵风刮过,钟幼宜额前的碎发被吹斜,她仰着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心里默默数着天上那几颗零散的星星。
十三颗,她来来回回数了几十遍。
直到碗里份量不大的面条吃完,她才站起身,看向侧立在身旁同样望天的褚相远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我晚上在听英语听力,刚把磁带拿下来想歇会儿,就看见日历上显示明天是九月二十三号。”
钟幼宜转身把碗放好,又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
她语调缓慢,也很轻,“很普通的日子,是吧。”
“是我的生日,是我遗忘好多好多年的生日。”
褚相远眸色微动,视线落在她头顶。
“我记得,你生日不是明天。”
她轻笑一声,“是明天,我不会记错的,九月二十三号是我公历生日,八月二十七是农历生日。”
“来褚家之前,我一直过得都是公历生日,不过我父母去世后,我就没过过生日了,直到来褚家后。”
钟幼宜双手往身后一撑,上半身向后仰,和褚相远四目相对,“我都快忘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来了。”
“我小时候每次过生日,爸妈都会在寿日那天给我做一碗长寿面,”她指了指空碗,“就像我做的那样,一根长长的面条,几颗小青菜,还有两个荷包蛋。”
“我做的不好吃,”钟幼宜自己絮絮叨叨说着,“不过我也忘了我父母做的面是什么味儿了。”
褚相远慢慢听着,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转身捧起碗,犹豫片刻坐在她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