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幼宜暗自咂舌,没琢磨明白他又怎么生气了,只觉得这个人真是难伺候。
褚相远个高腿长,他要是加快脚步,钟幼宜就得跑着才能跟上去。
她腿不好,跑不了,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索性恢复自己的步调。
等她赶到饭厅,褚老爷子正笑着和钟红秀一块落座。
钟幼宜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探着头问:“褚爷爷这是赢棋了?”
褚老爷子脸上笑意更明显,“两局,你走后我们又下了一局,爷爷都赢了。”
钟幼宜竖起大拇指,“厉害!”
正聊着,福伯带着人把饭摆好,又顺道聊了几句钟幼宜开学的事。
褚老爷子听完后点点头,又对福伯说:“到时候你亲自带阿满去一趟,熟悉熟悉学校,顺道帮我和校长带句好。”
福伯走后,钟幼宜在饭桌上看了一圈,半数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心里软软的,拿起汤勺给褚爷爷和钟红秀舀了碗莲藕排骨汤。
刚给自己盛完汤,钟幼宜看了看身旁的褚相远,还是把碗推过去。
她说:“喝汤。”
没管大少爷什么反应,又美滋滋端起碗给自己盛了碗汤。
喝了一口,鲜美清甜,对着碗口吹散热气,又喝了一口。
褚家重点场合或是节假日重礼节,但日常私底下相处还是比较随意的,除了年底的家宴外,饭桌上没有什么不能言语的规矩。
褚老爷子边吃边和钟红秀复盘刚才那两盘棋,说着说着还有些悟了,一直在凭空说某个子怎么走就能更好围杀白子。
钟红秀的棋艺就是这么被褚老爷子磨出来的,平时摸着棋子、看着棋盘还能和他玩上几局,现在光听就有点费劲了。
她剥了只虾给钟幼宜,接话说:“老爷子你下回别光逮着我,我手上有几分本事你是知道的,十局能赢一次就算好的了。”
褚老爷子哼哼两声,“我倒是也不想光逮着你,可惜啊某人天天不是关着门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不出来,就是去祠堂待着,要不就一大早没了人影,叫我找都找不着。”
他边说边看褚相远,嘴里的话都变了个调。
钟幼宜舀了口汤喝,笑眯着眼看热闹。
褚相远大概是习惯了他爷爷这副样子,半点反应没有,只夹了一块牛肉进嘴,嚼了没两下就放下筷子。
他用一旁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