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现。
路平安的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风声变了。
羊头人没有躲。是来不及。但它伸出了一只手。
是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硬生生挡在了刀锋前面。
“铛。”
路平安的刀停在那只手掌前面，没有再往前一寸。他的眼睛从刀刃移到那只手上。
“是你。”
“是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原来是你。”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了。
路云峥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了一口血沫子，看见父亲在空中，刀尖抵着羊头人的手掌，刀身纹丝不动。
“爹。”他叫了一声。
“外孙。”巫断山也叫了一声。
路平安抬起左手。
“外公。”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那只手，“你们先休息。这里我来。”
巫断山的锤头慢慢放了下来。
九英靠过来，给父亲处理伤口。
羊头人站在那里，竖瞳透过皮革套子的缝隙看着路平安。
“外来者，我已经不怕你了。”
路平安看了它一眼。
“你靠着这只大手吗？”路平安说。
“哼。”
羊头人把那只手举起来，在面前晃了晃，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像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这也是我的手。”
那只手掌上的眼睛眨了一下。
“怎么样？当了这羊头人的手，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他们的血就是大杂烩，太复杂了，一点都不纯粹，味道乱七八糟的，像喝馊了的。”
“你不要说话！”羊头人低吼了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五指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给我动起来！”
“我可没说过帮你攻击。”
手掌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只防御。”
羊头人的锤头砸了下来。
是拼尽全力的一锤。
路平安举刀格挡。
“铛。”
刀面和锤面撞在一起，路平安的手臂纹丝不动。
羊头人的这一锤，像砸在了一座山上。
几百年来，羊头人有了点进步，但还没到统领的程度。路平安连统领都杀了几十个了，这种程度的攻击，连让他退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他随手一刀，从下往上撩，刀锋直奔羊头人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