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笑出了声。
路平安一屁股坐回石头上,背靠着石头,仰头看天。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听了一天。
狗子们也不闹了,趴在他脚边。
今天就这样躺着吧,今天不杀。庆祝儿子女儿出生。
“汪汪汪。”大黑突然竖起耳朵,朝着远处叫了三声。
路平安没动。
“神陨者?”他问。
“汪。”
“今天不搭理它。”
狗子们没有动,但耳朵还竖着。
“汪汪。”大黑又叫了两声,急了一点。
“烦人。”路平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非要过来送死。说好不杀生的。”
他顿了一下。
“你们躲起来。”
狗子们散了。地面上多了六个洞,洞口没来得及合拢,能看见底下黑黝黝的泥土。
半刻钟。
一个羊头人从北边的山坡后面走了出来。
它的眼睛上蒙着一块兽皮眼罩,锤头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沟。
路平安认出了它,见面就放诅咒的那个,在地面上锤了他三年的那个神陨者。
“是你。”
“洋呜。”羊头人也认出了他。
两人都没有动。隔着几十丈,面对面站着。
羊头人把锤头挂到脖子上,左右手同时在面前画起了图案。
路平安站在那里,没躲。
“你省省吧,我都有抵抗力了。你那玩意儿,对我不怎么好使。”
很快黑线缠上了他的身体
“散。”
他随口说了一声。黑线像受惊的蛇群。在空中扭了几下,消散了。
“你为什么适应这么快?”
“压力吧,一开始你给的压力,后来统领给的压力。”
羊头人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着什么。它的竖瞳忽然缩紧了。
“你杀了统领,我能闻得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不,你不止杀了一个统领。”
路平安没有否认。
“哦,你们这么敏感吗?”
路平安能感觉到,这个羊头人不一样。比所有他杀过的羊头人都敏感,都聪明。
这个会学习,会适应,会改变战术。
其他羊头人或许没有机会展示。
“你们也是外来者吧?”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