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在身周分开,断山诀加持下,地行术比以前快了一倍,稳了一倍。路平安像一条鱼,在黑暗的土壤里无声地游动。
上面的气息越来越近。
神陨者。
他锁定了那个位置。
从正下方浮上去。泥土在头顶变薄,变亮,裂开。
路平安从神陨者脚底的地面钻出来,刀已经横好了。
“截天一刀。”
刀锋切在脚踝上。手感,比三年前好多了。三年前只能切进去半尺,现在一刀下去,刀锋几乎没过了刀背。
伤口翻开,金黄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地上像熔化的金子,滋滋地冒烟。
神陨者低头。
它看见了路平安。
脚踝上的血喷了两息,慢慢止住了。但伤口没有完全愈合,走路的时候,那只脚明显用不上力,一瘸一拐的。
“洋呜。”
叫声比愤怒轻一点,比惊讶重一点。
路平安退了二十丈,站在一块石头上。
镇岳战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沾着几滴金黄色的血。不用他催,刀自己燃起来,灵焰舔过刀面,血迹蒸成黑烟,被风吹散。
“外来者。”神陨者的声音砸过来,低沉,闷,像石头滚下山坡,“你在挑衅我。”
路平安抬起头,看着那个山一样的身影。
刀还在烧。
“来吧。”
他提刀上前。
神陨者的锤头动起来了。
路平安没有硬接。
他往前冲了两步,在锤头落下来的前一刻突然停住。锤头从他面前砸下去,锤风刮过脸颊,像刀子割。
锤头落地的瞬间,路平安的刀贴了上去,刀锋沿着锤柄滑过去,在神陨者手腕上留了一道浅口。
神陨者的手臂往回缩,锤头带着惯性扫回来。路平安举刀格挡。
“砰。”
闷响。
路平安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滚了两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几十丈长的深沟。
他从沟底爬起来,嘴里全是血腥味。
神陨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它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这一锤不满意,没使上力气。
路平安从沟里爬出来,吐了口血沫子。
又硬碰了两次。
两次都被砸飞了。
“还是一招都扛不住。”路平安抹了把嘴。
“外来者。”神陨者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