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没有继续攻击。他知道这一刀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占了便宜了,还是溜吧,身体往下一沉,跳入了地底。泥土在他脚下像水波一样荡开,他的身体沉了下去,泥土在头顶合拢。
地行术,全力运转。
这个不可力敌。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洋呜。”
几十里外的地底,路平安也能听到那愤怒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愤怒,有屈辱。
神陨者站在旷野上,看着消失不见的外来者。
羊角锤被他扔在了地上,锤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处抹了一下,沾了一指尖金色的血液。他的手指在空中开始刻画。
一笔,一划,一勾,一点。图案在空中慢慢成形,先是银白色的线条,不久银白色的线条变成了黑色。
“洋呜。”
黑色的图案突然从神陨者面前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水中,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地底。
路平安全力运转地行术,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突然,身后有一道黑色的丝线,像从虚空中抽出来的一缕黑暗,它从裂缝中垂下来,像蛇在试探方向,然后它粘在了路平安的背上。
路平安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突然身体浑身上下酸软不堪。
背部一阵灼热,像有人在他的背上放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哆嗦。
路平安的神情突然暗了下来,他想起了那些圣人们身上的伤,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神陨者的诅咒。
那些圣人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糟糕,中了这玩意,圣人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路平安感觉到了。那道诅咒像一条蛇,盘在他的脊梁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摆脱。他知道摆脱不了。咒术已经上身了。
地底三万丈。没有光,没有声音。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