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钟,又划了十几刀。螳螂的身体上多了十几道口子。绿色的体液从那些口子里渗出来。
“回来。”路云峥喊了一声。
六条黑狗同时停住。
螳螂的复眼闪了一下。那一闪很短,短得像眨眼。但它怨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生物。这不是食物,它们不是食物,它们是别的什么东西,是猎人,是屠夫,是比它更高级的捕食者。
它得记住。它得记住这些黑色的、长着和自己刀腿一样的东西。
“最后一下往往是很可怕的,你们不能大意。”
“汪汪。”
路平安给螳螂来了最后一下。镇岳战刀从螳螂的头胸连接处切进去,刀刃切入甲壳的缝隙,没有阻力,像切进一块豆腐。
他把螳螂收进了乾坤袋里。
“继续吧,”路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看附近还有什么好东西。”
“汪汪。”
练成截天一剑的路平安跟以前的路平安是两个人。以前是刀砍东西,现在是刀找东西。
路平安再也没有切不动的感觉。刀子也不是钝刀子了。以往切不动的东西,以前是蛮力砍骨头带肉,现在是骨缝里解肉,顺滑无比。
三天后。路平安又往外走了两千多里。
收获不是很好。打了几只大罗境的妖物。
路平安不怎么在意。他坐在一处山坡上,他靠着石头,膝盖上横着镇岳战刀,闭着眼睛。
狗子们趴在他脚边,监听了一会儿蓝星人,没得到什么重要消息。
身旁的狗子们突然竖起了第三只耳朵。它竖起来了,像一根天线,直直地指向一个方向。
“汪汪。”大黑叫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很急。它的身体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蹲着的姿势,四条腿撑开,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路平安顺着狗子们盯的方向看过去。
地平线上,有一个点。不是黑点,是白点,不,不是白,是银白,像一道闪电停在半空中,不灭不散。
“大黑,你们听着,马上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堡垒,从地底下走,快点。”
“呜呜。”
“快点。”
大黑,六只狗转入了地底。
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不是点,是一个人影。不,不是人影,是一个巨大的、像山一样的身影。
一个高大的羊头人,缓步走来。
他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的距离。他的身上偶尔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