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坳,靠着石头坐下来,腿伸直了,腰靠在石壁上,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在叫唤。
虽然只用了一次击反,负担不算太大,但他不想再战斗了。
他得用最优状态战斗。万一那猪龙还有什么后手,他这副酸软的身子扛不住。
“吭哧,吭吭,”
“吭哧,吭吭。”
声音更近了。七八里。它在移动,朝着他的方向。不是瞎撞,是直直地来的,闻到了他身上的血味了吗。
路平安站起来,换了方向又用地行术行了八十里。
他找了另一座山头,坐下来。刚坐稳不久,那声音又来了。
“吭哧,吭吭。”
兜兜圈圈,路平安遛了半天。
这东西很能记仇。
路平安到了当初的山坡。就是第一次发现它的那个山坡。
他等着。
半个时辰后。
“吭哧,吭吭。”
地面开始震动。
冥牙猪龙穿出了地面。
它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像一条从水里跃出的鲸鱼。泥土炸开,碎石四溅,它的头先从土里冒出来,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子。
鳞甲上沾满了泥土,灰扑扑的,但那两只獠牙还是青灰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它看见路平安了。
獠牙立刻亮了出来,头低下去,眼睛里的冰蓝色火焰猛地一盛,然后它忽然想到什么,动作停了一下。
它趴下了。
不是倒,是趴。前腿弯曲,后腿蹲着,肚子贴着地面,像一条匍匐前进的狗。
它用肚子蹭着地皮,一点一点地往前挪,速度不快,但很稳,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缩手缩脚,”路平安看着它那副模样,嘴角动了一下,“你只有一个地方能砍吗?”
他没有客气。腿一蹬,身体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螳螂腿刀握在手里,刀身横在身前,他没有正面冲,而是绕到了侧面,獠牙够不着的侧面,肚子那一侧。
一刀。砍在侧肚上。鳞甲被切开一道口子,不长,血从口子里渗出来,沿着鳞甲的缝隙往下流。
冥牙猪龙的身体抖了一下。它想转身,但身体太大,转身慢。路平安的第二刀已经砍上来了,还是在同一个位置。口子扩大了几尺。
一刀接一刀。路平安不贪,每一刀砍完就退,退了再上,上了再砍。伤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