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端着酒杯，假装没听见。
哮天犬也分到了一盆蚁肉蒸蛋，满满一盆，蛋滑肉鲜，热气腾腾。它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口大口地吞，而是一点点地舔，舌头伸出来，轻轻地在蛋面上卷一下，卷起一小口，咽下去，再卷一下。
它舔得很慢，很仔细，它的眼睛时不时地往那六条狗那边瞟一眼。六条狗每狗一盆，盆比它的小一圈，它们吃得很快。
哮天犬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盆里的蛋。
狗比狗，气死狗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看它们的表情，是吃够了的表情。
在场的都是大肚汉，路平安也忙了小半天。
他从头站到尾，没有坐过。肉串烤了一波又一波，蚁肉蒸蛋蒸了一笼又一笼，酒坛开了一坛又一坛。
二郎神，普化天尊喝足了，放下酒杯，放下筷子，互相拱手，说着“告辞”，一个接一个地出了院子。
杨婵和武眉在收拾残局。
路平安蹲下来，一条一条地摸着狗头。
路平安的手按在它们的头上，手指在它的耳朵根处慢慢地揉。新长出的那只耳朵，毛茸茸的，比原来的小一圈，但很灵敏，手指一碰就抖。
“平时藏起来，别把耳朵露出来，看着别扭。一边两只一边一只，不怎么和谐啊。”
“汪汪。”
“金仙境了。”路平安摸着狗头，又陷入了沉思。
这方世界，牙齿解决不了的东西有点多。
影噬螳螂还好一点，裂地巨蚁王都差点没劈开。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更硬的甲壳，更厚的皮肉，更诡异的防御手段。
狗子们靠什么？靠牙齿。牙齿咬不动了怎么办？
他摸着大黑的头。
还得有其他攻击手段才行。
难道让狗子们咬着大刀冲上去？他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大黑嘴里叼着一把大刀，刀刃朝前，狂奔着冲向一只妖物。那画面太滑稽了，他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是在两边加装刀翼吧。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几笔。画完了看了看，不满意，揉成团，扔了。
两个月后。
九个堡垒时隔一年又回合到一起。
这次并没有开集市。
路平安在巡逻中感到了十六股强者的气息，陆续到达了他们堡垒。
其中有几道气息，他能分辨出来。镇元子的，通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