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可以提供贷款。”她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年息十厘。贷一千灵石，年底还一千一百个。”
年息十厘。
路平安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不是抽筋，是那种听到高利贷时本能的反应，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谁放的贷？”他问。
“蓝星人。”
杨婵的眉毛动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那是什么人？”
安安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汤从壶嘴流出来，琥珀色的，带着桂花的甜香。她看着茶汤，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这个堡垒，”她终于说，手指往上指了指天花板，“是他们免费提供的。我们负责日常开销就行。不过他们要在这里做买卖，他们什么东西都收，他们哪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路平安脸上的肌肉又抖了一下。这次不是嘴角，是眼角。
他听懂了，这是养鸡下蛋啊。给你住，给你用，然后你挣的钱，他们再赚回去。鸡有了，蛋有了，连鸡笼都是鸡自己打扫。
这里圣人也是打工仔。
“以前我们都是自己建聚集点，”安安喝了一口茶，茶汤在她嘴里含了一下，咽下去了，“后来觉得太不便了，所以跟他们合作了。”
“怎么没见蓝星人？”武眉插了一句。她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好像那些蓝星人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似的。
“他们太弱，”安安摇了摇头，“在这里呆不下。在上边呢。”
她往上指了指
“他们长成什么模样？”杨婵问。
“跟我们一样。”安安说，“不过太弱了。弱的跟凡人差不多。”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路上看见的那些蓝色衣服、蓝色头盔的，就是他们的生化人。平常维护堡垒的那些。”
武眉的眉头皱了一下。生化人。这个词她从没听过，但意思她能猜到，不是真人。
“尖耳朵的那个是精灵，他们不是生化人，蓝星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特别会照顾植物，你们以后有需要就可以雇佣他们，很划算的，还有一些灰不溜秋的小人，算是这里的原住民，最近很少见了。”
安安又喝了一口茶，眼睛眯了起来。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壶里的热气在袅袅地升。
这次武眉泡的是桂花茶。飞船上的时候，路平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