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开了没多久,路平安靠在人参果树下打盹,怀里的船票忽然嗡嗡响起来,像有只蜜蜂在衣服里扑腾。
他试着往船票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眼前炸开一团光。光不刺眼,很柔和,像清晨的雾。光雾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从模糊到清晰,像水里的倒影慢慢稳住,杨婵的脸。
不是画像,不是虚影,是全息的。
杨婵站在他面前,只有上半身,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眉毛的弧度,嘴角的纹路都看得见。
她身后还有东西,模模糊糊的,像是房间的墙壁和床铺。
“平安,你看看。”她的声音从船票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兴奋的、压不住的雀跃。
“我们这里,我跟武眉住在一间。看这床,上下两层的。”
“还能看到星空。”画面往上仰,天花板变成透明的了,星星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路平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啊,”杨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心疼。
“你那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怎么像个库房。”
路平安扭头看了看四周。铁灰色的墙壁,惨白的灯光,光秃秃的地板。
确实像个库房。
“辛苦你了,平安。”杨婵的声音更低了。
“不辛苦。”路平安说。他顿了顿,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这边伙食我刚吃过了,”杨婵的眉头皱起来了,皱得很紧。
“真不好吃。”
路平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好你弄了那么多食物。”杨婵又说。
路平安听着,嗯,嗯,嗯。周围的那些大罗金仙们,有的在打坐,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翻书。。
他们的脸部肌肉在抽动,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忍,忍得很辛苦。
杨婵巴拉巴拉说了半个时辰。
路平安尴尬地结束了通话。他把船票塞回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
靠在人参果树下,也闭上了眼睛。
货舱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日出日落,灯光永远那么白。
飞船好像飞稳了。
人参果树好像也不用再扶着了。
附近的大罗金仙们也可以稍微自由活动了。
路平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