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华山洞府中闭关。杨婵每天去送饭。
三年。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石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路平安走出来,青袍皱巴巴的,头发散着,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刚磨过的刀。
他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他把一本书扔给路云峥,推背图。
路云峥接住,翻了两页。
“爹,怎么样?”他问。
路平安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灰扬起来,在晨光里飘了一阵。
“不可入迷。”他说,“我研究的只是跟战有关的东西,其他的不看也罢。”
他嘴上虽说这样,但眼睛里那点亮光藏不住。收获不小。悟性涨了一大截,根骨也厚了,道行深了近两千年。
路云峥看了看父亲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把书收进怀里。
身后的武眉眼睛异常的亮了起来。
时间匆匆忙忙。
船票上的时间剩了一个月。
一个月能做什么?够收拾行李,够告别,够把住了几百年的地方再看一遍。翠云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杨婵都摸过了。
她没说舍不得,但她的手在墙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华山,天还没亮透。
晨雾从山谷里升起来,白茫茫的,把翠云宫的屋顶淹了一半。。
杨婵,武眉穿上了自己的那套。甲片贴合身体,护颈立得笔直,肩甲的叠鳞一片压一片,从肩膀铺到上臂。两个人并排站在院子里,像两尊披甲的女战神。
晨光从雾缝里漏下来,落在甲胄上,炸开暗金色的光。
路平安站在后面。他身上那件皮甲灰不溜秋的,胸口缝了四个口袋。
路云峥身上那件也是一样的,灰扑扑的,站在杨婵和武眉后面,像两个跟班。
两人各拎着两只皮箱,皮箱是犀牛皮的,同款,灰色。背上还各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包里塞满了东西,衣服、丹药、还有几坛酒。
六条黑狗蹲在石阶上。它们也披着马甲,灰金色的,和杨婵那件同款,只是没有护颈和臂甲。背上绑着特制的双肩包,包带勒得整整齐齐。
小红和小青站在洞府门口。
两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杨婵转过身,看着她们。
“华山,库房里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拿用,我们这次去,可能很长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