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站在翠云宫门口,看着山间的云海,想了很久,没有头绪。
天庭那边,毕竟是舅舅的,灵山那边,刚签了三张船票的停战协议,再去砍庙,也不合适。
他想了又想,摇了摇头。
算了,先不想了。
他转身回了洞府。
对了,武眉,或许,缺的那个可能就在长安。
长安。
路平安站在西大街上。
八十年了。
这条街变了很多。
藩镇割据,朝廷管不动了。皇帝换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年纪小,一个比一个坐不稳。
宦官开始掌权,穿紫袍的太监在街上走,百姓见了绕着走。
路平安走得很慢,目光从街边的铺子上一一扫过。他在找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找过去的影子,找熟悉的东西。
走了半条街,他停下来了。
一个算命摊子。
不大,一张桌,两把椅,一面幌子。
幌子上写着“一袁卦铺”六个字,字褪了色,漆皮翻起来,风一吹哗啦啦响。
路平安站在幌子下面,抬头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八十年了。这个摊子还在。
门帘掀开,一个老人探出头来。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了路平安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进来坐。”
路平安跟着他走进去。
老人坐下来,把桌上的签筒推过去。
“摇一支?”
路平安没有摇。
他看着老人的眼睛,老人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卦铺里安安静静的。
“您终于来了。”老人先开口。
“你等我?”路平安说。
老人笑了。
“八十年前,”老人端起茶杯,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在这条街上准备给一条龙算一卦。结果那条龙被一个小子抓着脖颈拉走了。”
路平安没有接话。
“那条龙后来死了。”老人的声音更轻了。
“那个小子也不见了。等他再回来,已经是十年后了。”
路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透了,苦味很淡,淡得几乎尝不出来。
“后来呢?”他问。
“后来啊。”老人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他跟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