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吧,”路云峥说,“我在旁边跟你说个事。”
武眉的脸红了。
武眉脱了甲胄,脱了衣服,泡进池子里。水没到锁骨,暖暖的,把身上的酸痛一点一点地化开。
路云峥站在池子边,靠着墙,双手抱胸。
“你还说有事说,怎么不说了?”
路云峥沉默了一会儿。
“八十年后,”他说,“我们要离开此界了。”
水花溅起来的声音。
武眉惊得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水从她身上流下来。
“去哪儿?为什么?”
“上阿界,因为这里灵气要枯尽了。”
武眉愣在那里。
“这是秘密。”
路云峥说,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只有武眉一个人能听见。
“没有船票的,不能告诉。”
武眉慢慢坐回池子里。水重新没过她的肩膀,但她不觉得暖了。
“我们有船票吗?”
“舅舅那里有,我爹那里也有四张。”
武眉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细微,但路云峥看出来了,她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下巴绷出了一条线。
“四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是不是船票不够?”
路云峥摇了摇头。摇得很慢,很坚定。
“没有。我爹应该还能找出两张。”
“那我放心了。”声音比刚才松了一些。
“你别瞎想,提前跟你说一声,有什么需要看望的,提早做个准备。”路云峥说。
武眉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凡间,算了,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
万寿山,五庄观。
山不高,树很老。山道上的石阶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路平安走得不快,青袍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走到观门前,脚步不疾不徐。
清风明月已经在等了。两个道童一左一右,垂手而立。
“路施主,”清风欠身。
“师父在等您。”
“麻烦两位带路。”
穿过三重院落,院子不大,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细草。
人参果树在哪里孤零零的站着。
镇元子坐在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他没有穿道袍,只着一件素白的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