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千里镜，往灵山的方向看。看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昨天砍了十座庙，今天灵山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他知道这是在等，等他下一步动作。他也在等，等灵山派人来谈。
砍庙不是目的，目的是让灵山坐到桌子前面。打打杀杀没意思，有意思的是打完了之后能拿到什么。
他正喝着茶，忽然停下来。
感觉到了，有人来了。一个人，白衣飘飘，净瓶托在掌心，脚踩祥云，不紧不慢地往这边飘。
观音。
路平安把茶具收起来，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站起来。
观音在离他三十丈远的地方落下云头，步行过来。走到十丈外，停了。两个人隔着一片乱石，互相看着。
“路平安。”观音先开口。
“大士。”路平安点了点头，“我今天还没开始动手，正要出门。”
观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佛祖派我来跟你谈一下。”
路平安沉默了一瞬。果然，砍庙砍疼了。
“谈什么？”
“两张船票。”观音的声音很平，“此事到此为止。”
路平安看着观音，没有马上接话。两张？比他想得还少一张。他本来以为灵山会开一张，讨价还价到两张，没想到对方上来就给两张。这说明什么？说明灵山比他预想的更着急，说明昨天那十座庙砍对了。
“两张吗？”他慢悠悠地说，“比我想的还少一张。”
观音没有接话，只是合掌念了一声。
“南无阿弥陀佛。”
路平安想了想。没想过底线是几张，但对方出两张，他得加码。
“我心里底线是三张，或者让我先砍一百个庙舒舒口气，再谈两张好不好？”
观音的脸色变了。“你。”
“好，三张。”
如来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观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灵山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路平安。
路平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成了。三张船票，白赚的。他本来就没打算跟灵山不死不休，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他又不是来灭佛的，但船票要到了。
“佛祖。”观音朝灵山的方向合了合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路平安重新坐下来。
成人的世界，利益为上。白赚了三张船票，这样的结果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