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上,虾兵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年了,又有人来西海深处练刀了。
这人气势比当年的深海刀仙更恐怖,出刀毫无分寸,一刀劈下去,龙宫就晃三晃。这一年,龙宫天天维修宫殿,工匠们的锤子就没停过。
水晶宫里,西海龙王敖闰坐在宝座上,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父王,”大太子敖摩昂站在下头,手里也捧着一本账册,脸苦得像吃了黄连,“这维修费已经赶得上过去一百年的了。”
敖闰翻了翻账册,数字刺得他眼睛疼。他合上账册,叹了口气。
“先加固一下,”他说,“精装等结束了再弄。”
“父王,”敖摩昂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跟那人沟通一下?”
敖闰看了他一眼。
“算了。”他摆摆手,“最近动静越来越小了,快突破了吧。”
敖摩昂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时间匆匆,又过了三十年。
月光菩萨把月老灌醉的时候,月亮正圆。月光洒在天庭的琼楼玉宇上,洒在瑶池的水面上,洒在月老的姻缘殿上,银白一片。
月老趴在石桌上,已经喝了不知多少壶桂花酿。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老弟,”他舌头都大了,“西方教那么好吗?几千年来,你都不来看我一次。”
月光菩萨坐在他对面,手里的酒杯转了一圈,又放下。他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悲悯之色,看着月老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哥,”他说,“身不由己啊。那地方也得看人脸色干活儿。”
月老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找我喝酒,是受人之托?”
月光菩萨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瞒不过老哥您。”
月老嘿嘿笑了两声,又灌了一杯。
“让我喝醉可不容易。”
月光菩萨从袖中取出乾坤袋,往桌上一倒,“咚咚咚”,三桶酒滚出来,桶身上刻着梵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我乾坤袋里还有三桶药师果酒,罗汉果酒。”
月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凑过去,抱起一桶,闻了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还差不多。”
桂花酿一壶接一壶。月老趴在石桌上,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系完的红绳,红绳的另一头拖在地上,被风吹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