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挡住了。
“砰。”
第三次。
大鹏雕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戟杆上,滴在地上。它的手臂在发抖,不是怕,是被震的。
路平安的刀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走了一部分,又被送回来一部分,来回往复,像潮汐,像呼吸。
他积蓄的能量差不多了。
第四次。
路平安的镇岳战刀切开了方天画戟。
不是砍断,是切开。从戟尖到戟尾,一刀两半,像劈开一根竹子,像切开一条鱼。刀锋从大鹏雕的右肩切进去,从右肋下方切出来。
一只翅膀飞出去。
黑羽纷飞,像一场黑色的雪。血溅了漫天,像一场红色的雨。翅膀落在地上,还在扑腾,羽毛一根一根地脱落,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大鹏雕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它砸在地上。
它抬起头,看着路平安。眼睛里没有了从容只有恐惧。
“你的刀怎能伤到我……”它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平安低头看着它。
“重要吗?”
他看了一眼那个白森森的瓶子,阴阳二气瓶,就躺在不远处,瓶口朝下,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泊里。他盯着那瓶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得不偿失。
他收刀入鞘,转过身,朝路云峥走去。
路云峥靠着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衣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大鹏雕的。
他的脸很白,嘴唇上全是血,不是别人的,是自己咬破的。
“爹,”路云峥说,“我没事。”
“我有事。”路平安伸出手。
“爹,要补刀吗?”
路平安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妖王都还活着。但都废了。
“走吧,儿子。”路平安转身,背对着那三个妖王,“快带我走。”
路云峥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时间了。”路平安的目光越过狮驼国的城墙,望向西方,“那边有人来了。”
路云峥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天边有一团光。金色的,那团光在移动,很快,从西方向这边飞来,像一颗流星,像一支离弦的箭。
路平安的脸色变了一下。路云峥很少见到爹的脸色变了。
“快带我走。”
路云峥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