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以前见过的青牛还凶猛几倍。
“但妖也有妖的骄傲,容不得你来践踏。”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倒映着天地万物,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路云峥见过很多妖怪,青牛精、灵感大王、蝎子精,但没有一个的妖气能和此刻的牛魔王相比。
那不是什么“气息”或“威压”,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爹!”他喊了一声,声音被妖气撕得支离破碎。
路平安站在风口中央,纹丝不动。他的衣袍被妖气吹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暴风中的刀。
“正好,试一试我到底有多少斤两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妖气的咆哮中,清晰地传进了牛魔王的耳朵里。
他看着面前这个高达数丈的巨妖,目光依旧平静。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碰,碰,碰。”
两人在空中碰了三次。路平安是跟牛魔王最强之角硬碰硬了三次。每一次碰撞,都像两座山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河床两旁的崖壁都在颤抖。
第一次,路平安的虎口震裂,血珠渗出来。第二次,他的手臂发麻,镇岳战刀差点脱手。第三次,他的嘴角开始流血,血丝顺着下巴滴在衣袍上,殷红刺目。
“爹。”路云峥在几十丈外着急地看着。
“好了,儿子,别担心了,爹现在丈量着自己的极限。”
牛魔王脸色大变。这个人类真的在测试自己的极限吗?他跟自己硬碰硬三次?只是为了知道自己能扛多久?这是什么疯子?
“你。”
“斩。”
路平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镇岳战刀朝着牛魔王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斩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刀。
“咔嚓。”
一片寂静。没有刀光,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可见的、可感的攻击。
但牛魔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坚固无比的头上,一只牛角从根部齐刷刷地断了,掉落在河床上,砸起一片尘土。断口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
这一刀要是砍在其他地方,脑袋、脖子、胸口,可想而知。
牛魔王收了法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