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看自己的情况,又走了一大步,不知不觉地,想起太上老君的那个芭蕉扇,随后摇了摇头。那个谋划不过来,不用想了。观音大士的柳叶还能想想。
积雷山,摩云洞。
牛魔王这些日子总是心悸。不是那种被吓一跳的跳,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的感觉。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从不记得自己有这种毛病。
但这几天,它悸了。心悸是征兆,是某种和他息息相关的东西出了问题。
什么东西和他息息相关?他想了很久,想到了火焰山,想到了铁扇公主,想到了那把芭蕉扇。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自从有了玉面公主,他便不大去翠云山。铁扇公主也不来找他,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过各的日子。
牛魔王放下一切,起身往翠云山去了。
翠云山,芭蕉洞。
铁扇公主被抢了扇子后病倒了。这天,她对扇子的感应也没了。躺在床上呻吟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骂胖子,骂牛魔王,骂儿子红孩儿,骂太上老君。翻来覆去地骂,骂一会儿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骂一会儿。
牛魔王到的时候,看到病倒的铁扇公主。
“你来了。”铁扇公主没有回头。
“嗯。”
“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牛魔王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被人欺负了。”铁扇公主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
“扇子也被抢了。”
铁扇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凄惨。
牛魔王的眉头皱了起来:“谁?”
“一个胖子带着一个年轻小子。”
“胖子?”牛魔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挤出一个川字。“什么胖子?”
铁扇公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就是看了一眼。
牛魔王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有什么胖子的人。
“他拿了扇子做什么?”
“灭火焰山的火。”铁扇公主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已经没有火的山,目光空洞。
“扇子也被抹去了印记,我现在感觉不到了。”
牛魔王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回来。”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不起。”他说。
铁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