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酒杯,走到路云峥案前。酒杯是白玉的,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郎君。”她的声音也软,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糯,“本宫敬你一杯。”
路云峥站起身来。他比女儿国王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她时,能看见她发髻上那支步摇的流苏在轻轻晃动。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陛下客气了。”
女儿国王没有把酒杯递过去,而是亲自端到他面前。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染着淡淡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酒杯在她指尖轻轻转了一下,杯沿对着路云峥的方向。
路云峥接过酒杯。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的,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从她指尖把酒杯取走了。
“多谢陛下。”
他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坐了回去。没有了下文。
女儿国王站在他案前,等了一会儿。风从窗棂里钻进来,吹动纱帘,也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端着空酒杯,站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工夫,发现这个年轻郎君真的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她只好自己又开了口。
“郎君一路西行,可曾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路云峥想了想。
“遇到过妖怪。”
“妖怪?”女儿国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样的妖怪?”
“很多种。”路云峥掰着手指头数,“有蛇,有蜘蛛,有牛,有蝎子。”
“蛇?”女儿国王掩口轻笑, “蛇妖长什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路云峥摇头。
女儿国王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很好看。
“小郎君说话好生有趣,别人说妖怪,都是如何凶残、如何可怕。小郎君说起来,倒像是在说菜市场里的鸡鸭鱼鹅。”
路云峥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没有反驳。
女儿国王看着他。
“小郎君,”她的声音轻了很多,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觉得女儿国如何?”
“很好。”
“那……你喜不喜欢女儿国?”
路云峥没有回答。
“小郎君,”她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