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青牛精伸手接住落下的圈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笑了。那圈子白森森的,像玉不是玉,像骨不是骨,圈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还有吗?”
路云峥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撼山战刀,这几年他刀不离身,身不离刀,睡觉都搁在枕头边,摸着刀柄才能入睡。
如今就这么被人轻飘飘地收了去,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到了脑门。
“你。”
“云峥。”
路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路云峥硬生生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拳头却捏得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路平安走上前来,在青牛精面前站定。
他的语气平和,“那柄刀是我儿子的心爱之物,还请归还。”
青牛精把圈子往腰间一挂,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噗嗤”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路云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嗯。”
路平安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青牛精身上,没有回头。
路云峥咬着牙,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忽然觉得无比憋屈,就像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满腔的怒火没处撒,被人掐住了七寸却连挣扎都做不到。
路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刀还给我们。”
青牛精嗤笑一声。
“你耳朵聋了?我说了,刀现在是我的。”
“那便得罪了。”
路平安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轻极淡,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青牛精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这个胖子身上没有任何杀气,没有法力波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但就在这一步之间,他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胖子,而是一座山。
一座看着不高不险、但你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路云峥在身后看呆了。赤手空拳,衣袍半卷,脚踩实地。爹的样子,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要和别人打架的人。
青牛精收起笑容,上下打量了路平安一眼,重新端详了一番。
“胖子,你连兵器都不用,要跟老子打拳脚?”
路平安不答,只是又向前迈了一步。
青牛精哼了一声,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脖子扭得像要断了。
“行,老牛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