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个法诀,灯身微微一震,灯罩化作一口锅,灯芯化作灶火。灶火幽幽地燃着。
路云峥蹲在一边,看着那朵莲花,忽然问。
“爹,你该不会是想……”
路平安没有回答。他伸手,一片一片地将莲花瓣摘下。动作很轻,很慢。
每一片花瓣被摘下来时,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花瓣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粉白相间,像一幅画。
路平安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些东西,素油,面粉和少许盐巴。
他将面粉和盐巴用清水调成稀糊,用筷子搅了许久,直到面糊里没有一粒疙瘩。他调好面糊,用手指试了试浓稠度,微微点头。
然后,他开始炸花。
一片花瓣,在面糊中轻轻一蘸,均匀地挂上一层薄浆,然后放入莲花化作的“锅”中。灶火的热力透过铜壁传来,面糊一入锅便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香气随之升腾起来。
路云峥的肚子又叫了。“真香。”他咽了口唾沫。
六只狗子原本趴在不远处打盹,这会儿也抬起头,抽着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锅。
它们一向对素菜不感冒,可这会儿,连大黑的尾巴都开始摇了。
路平安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手上却快了几分。一片,两片,三片……每一片花瓣在锅中翻一个身,两面都炸成均匀的金黄色,便用一双竹筷夹出来,放在盘子上沥油。
九片花瓣。
炸好的花瓣堆在盘子里,层层叠叠,金黄色的面衣裹着粉白的花瓣。热气从花瓣间袅袅升起,带着荷花的清甜和面衣的酥香,勾得路云峥的胃一阵阵地抽动。
路平安先拿了一片放到水晶盒里,放进乾坤袋。
接着将竹筷递给路云峥。“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路云峥接过筷子,手都有点抖。他夹起一片酥炸荷花,花瓣在筷尖微微颤动,面衣金黄酥脆,隐约能看到里面花瓣的纹理。
粉色的脉络在薄薄的面衣下若隐若现。
他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咔嚓。”
面衣酥脆得恰到好处,在齿间碎裂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面衣的咸香与花瓣的清甜在舌尖上相遇。
外酥里嫩,外咸里甜,外热里凉。
路云峥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片荷塘中央,四周是无边的碧叶与粉荷。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花苞将开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