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蹲在溪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爹,你怎么把狗子们带来了?”路云峥从狗堆里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狗口水。
“带过来散散心。”路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还得回去的。”
“太好了!”路云峥一把抱住大黑的脖子,脸埋进它的毛里,“大黑!二黑!三黑。。。。。”
狗子们被他一个一个点名,尾巴摇得更欢了。
宝莲灯悬在半空,柔光如水,洒下来一圈温润的光晕。灯罩化作锅,灯芯化作灶火,青金色的火焰幽幽地燃着。
吃完饭,路云峥蹲在溪边洗灯罩。他洗得很仔细,先用清水冲两遍,再用软布擦,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狗子们趴在岸边,歪着头看他。
时间又过了半年。
波月洞,平顶山,乌鸡国。
一路西行,路云峥打杀了拦路的小妖,撼山刀过处,妖邪授首。狗子们更狠,所过之处,方圆百里的妖邪被扫了个干净,连根毛都不剩。
但那些妖王,路平安一个都没让儿子碰,都是有后台的,麻烦。能避则避。
但资源倒是收罗了不少。妖兽内丹、灵草仙药、路平安的乾坤袋又鼓了一圈。
又过了数日。
枯松涧。
涧水被热气烘得发烫,咕嘟咕嘟冒着泡,像一锅煮开的水。满山古松被烤得焦黄卷曲,枝叶蜷缩,像被火燎过,用手一捏就碎。
一股霸道的妖气直冲云霄,灼热、暴烈,带着孩童般的任性,像一锅烧红的炭,随时要炸开。
这里是红孩儿的地界。
路平安负手立在松荫下,狗子们趴在他脚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那个喷火的小娃子。
它们对火有天然的畏惧,尤其是这种能把天烧出窟窿的火。
路云峥提着撼山刀,正与一个梳着冲天辫、面如敷粉的孩童对峙。那孩童看着比路云峥还小不少,个头只到他胸口,脾气却火爆得很。
他叉着腰,鼻孔朝天,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手中一杆火尖枪,枪尖通红,像刚从炉子里抽出来,冒着热气,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红孩儿把枪一横,枪尖指着路云峥的鼻子,“你们两个外来人,敢闯我火云洞,找死!”
路云峥本就是少年气盛,被人这般呵斥,当即横刀在前,刀身上的黑紫灵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