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撤出了挂着的宝莲灯。那灯一直悬在他们头顶,柔光如水,罩着父子俩,也罩着山下的猴子。
灯一收,山风猛地灌过来,吹得孙悟空身上的草叶哗哗响。
父子俩缓缓下了两界山。
走了一段,路云峥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的头颅还露在外面,正望着这边。他收回目光,追上父亲的脚步。
“爹,猴子叔叔为什么被压在山里?”他问。
“因为他弱,摆脱不了命运。”路平安说。
“什么命运?”
“被人当棋子的命运。”
路云峥沉默了一会儿。山路上的石子被他踢得骨碌碌滚下山坡,半天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我们的命运呢?”他又问。
“天庭你舅老爷的刀一直悬在我们头顶上。”路平安说,声音很平。
“把自身练成金刚,刀就砍不动撤回去了。”
“爹,你什么时候能练成金刚?”
“爹还差一步。”
“那我呢,你还差好多步。”路云峥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差得远,有些泄气。
路平安没接话。
又走了一阵,天色暗下来。远处山坡上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青瓦白墙,在暮色里看不太真切。
“爹,前边有处庄园,要不要留宿那里?”路云峥指着那方向。
“好,就去那里住一晚吧。”
第三日。
蛇盘山鹰愁涧。
涧水奔腾,浪花拍击着崖壁,发出轰鸣之声。水雾从涧底升起来,白茫茫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涧水之上,灵光与水汽交织,劲风呼啸,两道身影缠斗不休,已激战一日一夜,不分胜负。
路云峥手持撼山刀,黑紫刀气纵横,身形灵活如猎豹。
他脚步轻快,在涧边的岩石上跳来跳去,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雷霆之势,刀气擦着水面过去,劈开一道白浪。
对面的小白龙也不含糊,龙身一摆,浪头就掀起来,铺天盖地压过去。
小白龙化作本体,通体雪白,鳞甲泛着寒光。龙爪锋利如刃,抓在岩石上,碎石四溅。
龙尾横扫间,掀起滔天巨浪,水花溅起几丈高,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口中喷吐着凛冽寒气,与路云峥的刀气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白雾,把两个人都罩在里面。
两日来,二人从涧上打到涧底,从白日战到黑夜。路云峥的衣衫被龙爪撕裂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