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少年演示的,不是一般的技艺。那些动作里,藏着的东西,比他见过的任何把式都深。
“快快!”他连忙招呼几个儿子,声音都变了调,“上前拜师!”
几个少年赶紧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刘伯钦站在一旁,满眼感激地看着路云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是搓了搓手,又搓了搓。
路云峥倒不客气,大大方方受了礼,便开始教。
他教得耐心,先教几个少年站姿。走到每个人身边,把他们的脚拨正,腰扶直,下巴抬起来。纠正姿势,不厌其烦。
又教出拳、格挡,动作标准利落,一拳出去,拳面朝前,肘部微曲,收回来时贴着肋下。一边教一边讲解。
“格斗不在于蛮力,在于找破绽、巧发力。”
几个少年听得连连点头,学得更起劲了。最小的那个腿发抖,咬着牙硬撑,小脸憋得通红。
路平安坐在廊下,看着院中认真教学的儿子,心情不错。
院中拳脚翻飞,呼喝声、欢笑声混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路平安父子辞行。
刘伯钦再三挽留,见留不住,便翻出些干粮和伤药,硬塞到路平安手里。都是猎户常用的东西,干粮是杂粮饼子,伤药是自制的。
路平安没有推辞,收下了。
父子俩转身离去,走出老远,还能看见刘伯钦站在院门口,挥着手。
几个儿子也站在他身后,最小的那个举着胳膊,还在比划昨晚学的出拳。
路云峥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小院,笑着对父亲说。
“爹,我明白了你说的‘术有专攻’。”
路平安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头。
“明白就好,既要懂自身所长,也要敬他人所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路平安突然拍了自己额头,怎么把逃命的本事给忘了呢。
“儿子,忘了教你地行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