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脸膛，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如电，扫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程咬金，尉迟敬德。
桌上摆着几碟炒菜，一壶烈酒。菜是英雄楼的招牌菜，酒是长安城的老窖。
程咬金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抹了抹嘴角，嗓门洪亮，却刻意压低了几分。
“陛下，上个月城西那股杀伐之气，可把臣吓了一跳！”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秦叔宝派去探查的人，至今还没传回消息。”程咬金放下酒碗，碗底在桌上磕出闷响。
“倒是听闻，城西那座荒了好几年的苏府鬼宅，近日竟有了动静，有人住进去了！”
尉迟敬德放下酒杯，脸色凝重，接过话头。
“陛下，臣也听闻了此事。那苏府荒废多年，传闻闹鬼甚凶，无人敢近。前几年有个胆大的想进去偷东西，第二天就疯了，见人就说里头有鬼。如今突然有人接手修缮，想来……前日那股杀伐之气，多半与这接手之人有关。”
李世民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城西鬼宅，朕亦有耳闻，富商苏家人离奇失踪后，那宅院便成了禁地，寻常人避之不及。敢接手之人，绝非普通凡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那片繁华的街巷，望向城西的方向。
“前日那杀伐之气，凛冽磅礴，非沙场悍将所能拥有。倒像是常年与妖邪交锋之人，身上沉淀的戾气。那气息里透着狠厉，透着锋芒，寻常人感受不到。”
“陛下所言极是！”程咬金又灌了一口酒，眉梢一挑，“臣打听到了，接手那鬼宅的，是个外乡人，名叫路平安。带着一个五岁的孩童，前些日子刚入长安。”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还是这家店的东家。”
尉迟敬德眉头一皱，那眉头皱起来，像两座小山。
“更奇的是，”程咬金继续说，眼睛瞪得溜圆，“有人说，自他接手后，那宅院里的鬼哭之声，便再也没听过了。夜里路过那巷子，安安静静的，啥也没有，还有那天之后整个长安城闹鬼的宅子都不闹鬼了。”
尉迟敬德看向李世民。
“如此看来，这路平安，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说的声音沉沉的。
“只是他突然出现在长安，接手闹鬼庄园，行踪隐秘，不得不防。毕竟长安是帝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