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轻轻晃动,那人四肢摊开,脸朝上,眼睛闭得死紧,偶尔还咕噜噜冒两个泡。那模样,要多假有多假。
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着。
月光照在水面上,澄澈的潭水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再从耳根红到脖颈。那热度,能把潭水烧开。
手腕一翻,从玉镯中取出一套衣裳。仙光一闪,流水般划过,转眼间穿戴整齐。她动作快得像风,生怕再慢一瞬又被那装晕的家伙占了便宜。
然后她走到潭边,弯腰,一把抓住路平安的脚踝。
拖。
路平安被倒拖着,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痕,脑袋在水里一沉一浮,就这么被拖到了岸边。
杨婵把他往地上一扔,那具身体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她低头盯着那张脸,咬着唇,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人怎么处置?
身子被他看光了。这事要是传出去……
她咬了咬唇,那唇被她咬得泛白。
二哥那里好像有几个矿洞吧?灌江口后山的,里头不见天日,专门关押那些犯了事的。送过去,让他一辈子挖矿,永无天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对,就这么办。
她打定主意,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人。
“起来。”她冷冷道,声音像冰碴子,“别装晕了,我知道你醒着。”
路平安知道再装下去没用了。
他睁开眼睛,对上那双还带着羞恼的眼眸。那眼眸里像有两团火在烧,又像有两把刀在剜。
“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是有意的?”杨婵瞪着他,那眼神能杀人,“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路平安一脸真诚,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真的,只有白花花一片。”
话没说完,杨婵的脸又红了。这回红得更厉害,连脖子根都红了。
“你再说!”她手一抬,一柄仙剑凭空出现,寒气森森,剑尖指着路平安的喉咙,离皮肤只有半寸,“你再说,我一剑抹了你!”
路平安马上闭嘴。
杨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羞恼。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胸口起伏了几下。
“你是谁?”她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过,“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路平安。”路平安老老实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