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这袋子跟书你拿着吧。”
路平安一愣。
“老师傅?”
“我无儿无女。”老铁匠摆摆手,“这所剩不多的晚年,有这些火牛皮、钢炭,够我消遣了。这些东西流我这里,不一定是福。”
“这太贵重了。”路平安看着手里那袋子。
这是乾坤袋。仙家之物。一丈方的空间,装得下他所有的家当。放到外面,不知多少人抢破头。
“别推辞了。”
老铁匠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放下,有看透。
路平安看着他,沉默片刻。
他把乾坤袋系在腰上,然后对着老铁匠深深一揖。
“老师傅,大恩不言谢。”
他把地上的包袱重新打开,把那些虎皮、蟒皮、宝石一股脑推到老铁匠面前。
“老师傅,这点东西您就收下吧。”他抬起头,眼神真诚,“价值比不上袋子的十分之一。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铁匠低头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看路平安那张真挚的脸。
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收下。”
路平安松了口气。
他把锅碗瓢盆、日常杂物一件件收进乾坤袋。那袋子看着小,装起东西来却像无底洞,腰上还是瘪瘪的,看不出装了东西。
“老师傅,我出去开个刃。”他系好袋子,“回来还得麻烦您帮我制作一些东西。”
“好说,好说。”老铁匠笑着摆手,“去吧去吧。”
路平安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一人六狗出了城,朝犀牛精那个方向奔去。
镇岳战刀铸成了。
要饮的血,就是那头犀牛精的。
百里之外,山林震动。
那头犀牛精正在巡视领地。除了那片湖泊,方圆百里都是它的地盘。
它慢悠悠地走着,庞大的身躯碾过灌木,撞断小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忽然,它停下脚步。
抬起头,朝一个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几个月前,那个砍不破它皮的人类。
犀牛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轰。
大地剧烈震颤。
五丈长的巨躯如小山般狂冲而来,鼻息喷着白气,凶焰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