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去打造几把凡兵试试手感。找找感觉,热热身。”
路平安点头。
“多谢老师傅。”
老铁匠没再说话。他转身朝铺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人。
“把那东西抬出来!对,就是那个!已经三代没人使过的!”
几个伙计应声而动,钻进库房深处。
不多时,三个人合力抬出一把重锤。
那锤通体乌黑,锤头比人脸还大,锤柄有手臂粗细。三个人抬着,走几步歇一歇,脸憋得通红。
“这是祖传的铁锤。”老铁匠指着那锤,“已经有三代没人能使了。小友,看看能不能挥动?”
路平安走过去,单手握住锤柄。
往上一提。
八百斤。
他心里有了数。这分量,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而言,还是很轻。
他单手抡了一圈,锤头在空中划过,带起呼呼风声。落地时,地面微微一震。
老铁匠眼睛亮了。
“好!你能用这个,应该可以了。”
第二天开始。
天工炉独炉之内,炉火日夜不熄。
老铁匠站在铁砧前,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抬手,指向那团铁坯。
“赤铜为基,取其韧,玄铁为骨,增其坚。两者合一,刚柔并济。”
他拿起一把小锤,轻轻敲了敲铁砧边缘。
“我掌轻锤,定纹路、调肌理,你掌重锤,锻筋骨、凝精气。”
“是。”
路平安握紧重锤。那锤八百斤,在他手里稳稳当当。
他知道,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自己力气再大,对锻造一窍不通。眼前这位老师傅,一辈子打铁,经验都在那双眼睛里。
老铁匠须发皆被火光映红。他执小锤,轻点铁砧,声音沉稳。
“一步不能错。”
路平安沉声道。
“全凭老师傅指点。”
老铁匠小锤一敲。
“落!”
路平安重锤轰下。
“铛!”
一声巨响,震得铁砧嗡鸣,震得整间铺子的墙壁都在抖。
火星四溅。
此后便是四十九日不分昼夜。
炉中是桦木钢炭烧出的青白烈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而是刺目的白,像太阳落在炉里。
风箱不住拉扯,呼哧呼哧,热浪滚滚,烤得人脸皮发紧。
老铁匠眼明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