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烫。”它龇着牙,嘴咧得老大,“但香!真香!”
路平安自己也端起一碗。
茶水温热,略带苦涩,又有一丝回甘,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他端着碗,望着窗外,忽然有些出神。
这是多久没喝过茶了?
两年?三年?
思绪飘回灌江口观江楼里,又飘到青松观里, 再飘到陆辰家里。
有数的几次喝茶,都在那些地方。
如今那些人和事,都远了。
“你这狗很不错。”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平安抬头。
是个中年道士。
松形鹤骨,器宇不凡。穿青色宽袖道袍,料子看着不便宜,洗得干干净净。
头上束着逍遥巾,用一根玉簪绾住头发,玉簪白润,是块好玉。往那儿一站,仙风道骨的,跟这破茶馆格格不入。
他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六只狗身上。
“卖给我如何?”
路平安把茶碗放下。
“不卖。”
道士笑了笑,那笑容看着和善,却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他在对面坐下,也不管人同不同意。
“贫道刘悟难。”他报了个名号,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你这狗不一般。你本人实力不济,它们反会伤你。”
悟字辈。
路平安打量着眼前这道士。元婴?还是更高?他看不透。但那股子“我是高人”的做派,他看得透。
“这是我家人。”他说,“不卖。”
道士摇摇头,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六只狗。
六只狗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要不是路平安在场,早扑上去了。
在镇子里转悠了一圈,没得到什么仙山的消息。
问了几个老人,都说不知道,摆摆手就走了。
只有一个卖菜的婆子说了出来
“往西走,翻过十几座山,好像有座什么山,里头住着神仙,但她也只是听说,她娘小时候听她姥姥说的。“
“谢谢啊婆。“
路平安放了二两银子。
一人一猴六狗继续往西走。
出镇不到十里,路平安忽然停住脚步。
六只狗同时回头,看向来路,眼神里透着迷茫,它们没察觉到什么,但路平安停下来了,它们也跟着停。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