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有着落了。”他说。
猴子围着章鱼转了两圈,爪子这儿戳戳那儿摸摸,忽然想起什么。
“这些精怪真是的,”它说,“每天都来送菜。”
路平安笑了笑,蹲下来研究那章鱼。他用刀尖挑了挑触手,又戳了戳身子。
“这东西不能煮太久。”他说,“煮久了会硬,跟嚼蜡似的。还是烤吧。”
木筏上升起火堆。
路平安把章鱼腿切成薄片,一片片插在木筏上。章鱼肉一靠近火苗,表皮立刻滋滋冒油,发出诱人的声响。
原本青白的肉慢慢烤成金黄色,边缘微微卷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飘散开来,混着海风的咸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油脂滴进火里,“啪”地溅起一点火星,腾起一小股青烟。
猴子蹲在旁边,看着那些肉,咽了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动,咕咚一声。但它还是摇摇头。
“猴子。”路平安头也不抬,翻着肉片,“真不吃?”
“俺不吃。”猴子摆摆手,爪子晃了晃。
“不吃肉,少了一大乐趣。”
路平安没再劝。
烤好的章鱼肉先分给六只狗。一狗一片,热气腾腾的。狗子们埋头就吃,呼噜呼噜的,尾巴摇得欢实。吃完一片,又眼巴巴看着路平安手里的下一片。
他自己也拿了一片,吹了吹,送进嘴里。
外焦里嫩。
表皮烤得微焦,带着炭火的香味,里头却嫩得很,一咬就断。那股鲜味在嘴里炸开,鲜得他眯起眼睛。
嚼着嚼着,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散向四肢百骸。那暖流温热温热的,流到哪里,哪里就舒坦。
好东西。
路平安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那场战斗。
海中格斗,跟陆地上完全不一样。无处借力,脚下没根,身子轻飘飘的。视线受阻,睁着眼也看不清。呼吸受限,一口气憋着,时间长了胸口发闷。
但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感觉。
顺畅。
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像压在心里的石头,被搬开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磨练刀法的方法。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一点风都没有。海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
“猴子。”他站起身,“风帆收下来。”
“啊?”猴子正蹲着发呆,闻言抬起头,“收帆干啥?”
“我下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