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铜刀自腰侧悍然劈出。
刀风如雷,势若开山。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劈下来。但那股气势,像山崩,像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
草头神大惊,急忙横枪格挡。他把枪杆架在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去顶。
“当。”
一声巨响。
草头神连退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持枪的双手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枪杆。他低头一看,虎口震裂,血珠渗出来,顺着枪杆往下淌。
抬头再看,路平安站在原地,没有追,没有逼。
只是持刀立定,气息平稳,淡淡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很,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赤铜刀垂在身侧,铜光内敛,仿佛方才那一番激斗,不过是随手为之。
“热身结束。”路平安开口,“来点真的吧。”
草头神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刀光陡然暴涨。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强了两倍不止。刀还没到,刀风已经刮得他脸皮发疼。
“铛!”
第一刀,草头神虎口彻底崩裂,鲜血迸出,染红了枪杆。
“铛!”
第二刀,他手臂发麻,半边身子都震得发软,两条腿打颤,差点跪下。
“不可能。”草头神失声喊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未落,第三刀到了。
简简单单向上撩,没有花哨,就是那么一撩。
“啪!”
长枪脱手,飞出三丈开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地上。枪杆还在嗡嗡颤动,久久不停。
草头神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虎口还在往外冒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比他们队长还厉害。
他抬头看着路平安。那人站在暮色里,刀已经收回背后,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感受什么。
“你到底是谁?”草头神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怎么练的?”
“我是谁?”路平安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那六只狗,“不就是个带狗的厨子吗?”
草头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半晌,他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捡回长枪。枪杆上沾着他的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他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我技不如人。”他说,声音沙哑,“但我们队长或许也比不上你。可还有太尉,将军兄弟,还有二郎真君。你是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