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一只狗突然叫起来。
紧接着,六只狗齐刷刷站起来,耳朵竖起,鼻子抽动。它们在他身前呈扇形排开,把他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路平安放下鹿腿,抓起旁边那口赤铜大刀。
刀一入手,那股熟悉的冰凉感就传上来,顺着胳膊窜到肩膀。他握紧刀柄,站起身。
“来了?”
山涧里飘来一股腥气。
浓得化不开,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里头好几天,又被太阳暴晒过。那味儿顺风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想吐。
林间忽然一静。
连虫鸣都没了。鸟儿也不叫了,整个山林像被掐住了脖子,一点声息都没有。
几十丈外的草丛猛地向两旁分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草叶向两边倒伏,露出一道深深的沟。
一条巨蟒缓缓滑出来。
水桶粗的身子,比人还高出一大截的竖躯。鳞甲青黑,在阴暗的天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泽,一片叠一片,跟铁打的似的。
它竖在那儿,蛇头微微晃动,竖瞳冰冷如刀,盯着路平安,一眨不眨。
信子一吞一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又细又长,红得发黑。
巨蟒缓缓游动,所过之处草木倒伏,石头都被挤得往两边滚。它游得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仿佛整片山林都被它压在身下。
半年前路平安见过它一回。
那回他带着六只狗,在山里转悠,远远看见这条巨蟒盘在石头上晒太阳。那体型,那气势,他看了一眼,扭头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口气跑出三十里,心脏砰砰跳了一晚上。
这回他来硬碰硬。
路平安握紧刀柄。
刀身赤铜色,宽得能当门板使。这半年他使得顺手了,刀重不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砍下去那一下够不够狠。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
两排獠牙,锋利如刀,寒光闪烁,牙尖还挂着黏液,一滴一滴往下淌。那嘴张得能吞下一头牛,喉咙深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它动了。
那水桶粗的身子像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穿过来,快得看不清。路平安往左一闪,脚下步伐踩的是天罡镇岳刀里的身法,堪堪避开那张大嘴,与此同时一刀劈下去。
“当!”
火花四溅。
大刀劈在巨蟒脑袋上,跟劈在铁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