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面书生低头看着“钉”住自己的长剑,想伸手将其拔掉,却被裴翊白用手死死按住,一番挣扎过后,竟然只剩下被削掉一半手掌的那条小臂还能勉强动弹一二。
他胡乱地挥舞着这只小臂,如同出水濒死的鱼,最后却发现这只缺失手指的手掌,也无法对裴翊白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迟樾猛地抬脚朝两人冲来。他知晓刚刚那几剑已经完全耗掉裴翊白的力量,这人看似正狠狠卡住裂面书生的脖子,实际上是靠着这个动作,强撑着自己站定。
绝对不能再等了。
迟樾几个箭步冲到两人身边,一手藏在后面隐隐托住裴翊白的肩膀,让他不至于脱力跌倒,转过头却变换出嫌弃表情,朝着裂面书生的方向骂道:“蠢货!”
他顶着裂面书生惊怒交加的眼神,拉过他那仅剩一半的手掌,猛地一扯,帮他挣脱束缚,最后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裴翊白心口的灵痕之上。
“你不是会什么逆转之术么?动手啊!”
“你——”裂面书生脑子一瞬间空白,他怀疑自己今日是不是受伤过重,已经不太能理解面前这个场景了。
“你什么你!我们俩有仇,我想要他的命,还不明白么?!”迟樾表情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废物!快点动手!”
最后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裂面书生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骂,也终于回过神来。他见过太多虚伪的、出卖朋友的人族,所以在顷刻间就相信了迟樾的话。
光秃秃的半个手掌霎那间凝出蓝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衣物,猛精准无误地钻入裴翊白的灵痕之中。
混乱、汹涌。
如果说正常人身体里流淌的力量是平静流淌的江水,那么裴翊白的力量便好似身处两片海域的交汇之处,滔天巨浪相互撞击,瞬间地动山摇。
裂面书生霎时自己极其渺小,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碾碎在浪花的撞击里。本能的恐惧促使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出,但一股强劲的力量如藤蔓般缠住它,不由分说地将其拖入这场“战争”。
他不能后退、无法逃脱。他甚至开始怀疑,裴翊白是不是专门修炼了什么秘术,来专门对付他这一身的本领。
更加恐怖的是,裂面书生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还在不受控制地抽离,顺着灵痕被飞速地吸入裴翊白的身体,然后形成那巨浪的一部分,更加剧烈地相互撞击,不死不休一般。
迟樾眼见两边都极其痛苦的样子,又一次开口:“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