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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血肉模糊的臊子。
更加棘手的是身后昏迷的裴翊白,迟樾并非被裂面书生压得无法还手,只不过是因为他只要离开此处半寸,裴翊白顷刻间便会被锋利的碎片割开喉咙。
好在,祝观澜已经拾起了剑。漩涡带起狂风将她的衣带吹得纷飞,迟樾看着女子手握长剑的样子,蓦然又燃起了一些希望。
两人对视一眼,迟樾猛地把千荫刀插在裴翊白身边,其后迎着飞舞的碎片,抬脚便朝裂面书生的方向冲来。
千荫刀安静地伫立在地面,只是周身散发出暗色的光幕,一圈一圈地荡开,将袭来的碎片全部震成碎屑。
裂面书生面上浮现出一种疑惑又恶心的表情,他是真的不懂这个人,一会儿保护朋友,一会儿又说有仇,这一会又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谁知道又要生出了什么心思?
裂面书生吃一堑长一智,想不明白干脆就躲过去,他不愿意正面迎敌,猛地后退几步,挥挥袖子招来更多碎片,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层银色的屏障。
但这屏障并没有让迟樾半分迟疑,他仅仅施了几个术法护住自己的要害,甚至加快脚步朝这里冲来。
“砰”的一声,像是巨大的鼓被敲出沉闷的声响,迟樾用身体硬生生撞开那处屏障,在漫天飞溅的碎片中,抬手扣住裂面书生的两只手腕,同时将他即将逃离的动作狠狠按下。
裂面书生又想起自己被钉在山壁上时的模样,那种撕扯的痛苦仿佛还残存在骨头缝里,让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裂面书生目眦欲裂,声音已经开始变调:“你到底要干什——呃!”
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他微微垂下眸子,这才发现那柄紫色的剑,从后背又一次贯穿了他的身体,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腹部,而是喉咙。
裂面书生看不见拿剑的人,却感觉那人还在用力,这柄贯穿他脖颈的长剑就一路向下,劈开他的胸膛、腹部,就快要将他整个人切成两半。
他想要怒骂,也想要痛呼,但残破的喉咙里仅存些“嗬嗬”的气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这些年来,他掳掠过无数的人族至此,有人讨好献媚,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痛哭流涕,他便坐在高处欣赏,仿佛自己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畏缩又无人在意的徐良才。
但是今日他又想起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不!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