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三个字就已经足够。
男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他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笑容僵住,他猛地凑近,一张脸几乎要贴到栏杆之上。他的腮帮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那双灰白的眸子死死盯住祝观澜,咬牙切迟到:“你说什么?!”
他当然不是萧亦怀,甚至都算不上完整的徐良才,他只是承载着徐良才全部恶意而生长的怪物。
祝观澜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回答:“徐良世、张淑、桃叶,还有——”
裂面书生听到这些名字,恼怒中又夹杂着一点恐惧,他完全失态,猛然间砸向笼子,怒吼出声:“闭嘴!闭嘴!不许说!不许说!”
徐良才是极其痛苦的。到最后,他怨恨一切,包括张淑。
他恨她那张美丽的容颜让自己痴迷,也恨那双明亮眸子看不到自己。
他实在太过愤怒,因而表情阴鸷扭曲,他皮肤里嵌入的镜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顷刻间刺破身上这层薄薄的人皮。那人皮一寸寸龟裂开来,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身上,像是青玉轩门口贴着的、即将被风剥落的告示。
裂面书生并不能忍受自己这幅样子,他忽然发力,如蝴蝶般破茧而出,猛地从这幅皮囊里“钻”了出来,露出他原本的样貌。萧亦怀的那张“皮”也在此刻瞬间脱落,飘飘悠悠,落到地上,恍若一张纸。
祝观澜一直盯住他的反应,看着他震怒、惶恐、怨恨,到最后人皮落地,裂面书生又蓦然安静下来。他看到那副四分五裂的皮囊,突然间神情哀婉,喃喃自语:“……可惜了。”
他抚摸上自己的面容,“如果我生来就得了这样一幅面容,一切都会变好的。”
裂面书生俯下身子,挑起地面的碎片,似乎想用力量将其重新拼合起来,但最后也没有成功。
“你毁了我的衣服。”他又一次愤怒了,眼中重新被阴鸷覆盖。他挥手间就像杀之泄愤,但当那只手靠近铁笼,他却又蓦得停了下来。
他手腕此时还在隐隐作痛,裂面书生想起祝观澜挥舞匕首的样子,又想到她喊出他名字的样子,不由得整个人顿住。
他因执念而生,共存的镜片便是武器,镜中世界左右翻转,因而他可以使人力量逆流。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镜片还可以“照”出人心底的回忆。
但这女子邪性得很,镜片此入血肉,非但没陷入梦中,反而却看到了他的回忆。如果不是身上有什么秘术、法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