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樾持刀的手一顿,不由得喃喃自语:“……男人?”
这人是他们找的裂面姬么?总不能把其他什么东西给招来了吧?
那男子听到他这样说,抬起袖子掩面笑了一下,他声音粗粝,语调却有些黏黏腻腻:“县中之人都叫我裂面姬,我不喜欢。”
他环视一圈,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见过我真容的人都死了,你们几个也……嗯?”
裂面书生看清三人,也不由得一愣。
他身为四阶堕骨,力量不高不低,平时从不随意出没,行事也十分谨慎。
他昨日刚刚杀了人,今天原本不该出现,更没打算闹出这番动静,谁承想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不仅住进那间死人的房间,甚至还堆了满屋的镜面。
如此挑衅的行径,他若是不现身,倒真显得他怕了。
裂面书生原以为能碰见有趣的对手,只是搭眼一瞧,这一屋子病的病、伤的伤,一个毫无痕脉之力波动,一个气息乱得好像风中残烛,只剩下那个持刀的少年,估计能和他打上几个来回。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哪里来的勇气,胆敢把他招来。
裂面书生唇角勾出弧度,“你们还真是活够了,那便都跟我走吧。”
他的目光从几人面上划过,他平时偏爱寻些好看之人下手,女子吸食力量后划烂面颊,男的便拖回洞府留作他用。如今送上两个俊俏郎君,岂有不收下的道理?
至于那女子,一张脸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便算了吧。
裂面书生忽然挥动衣袖,两道罡风便卷着碎片,朝裴翊白和迟樾的方向而去。而他身形一闪,猛地伸手,五指成爪,直直地冲着祝观澜的脖颈处抓去。
他这样一动,袖中的手终于完全露出来。裂面书生手背满布着裂痕,小块的镜片嵌在皮肤之中,随着他的动作,镜面光影流转,散发出几道幽蓝色的光亮。那颜色越到指尖越浓,到指甲处,已经完全由镜片化成,无比尖锐。
裂面书生愈发逼近,他的指甲也在此刻猛地又长了几分。
“躲开!”
裴翊白意识到他的目的,急急上前,却因力量受限,被罡风卷得一个踉跄。迟樾顶着迎面而来的无数碎片,飞速出刀,但也只划破堕骨的一大片衣摆。
裂面书生将二人甩在身后,冷笑一下,伸手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