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去张婆婆家借住一晚,可以么?”她道:“别担心,我这两个同伴也很厉害。”
孙若芙对此十分怀疑。
毕竟昨夜那个叫鸾娘的女子,也是这样形容萧亦怀的。
但她忍了忍什么都没说,最后只点点头:“那好吧,你们随便住。那屋里柜子里还有床被子,我——”
孙若芙本想说“我帮你拿出来”,但话刚到嘴边,方才好不容易忘记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脑中,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腥臭,她猛地捂住嘴巴,深呼吸几次,才把干呕的欲望又压下去。
即使现在是在白天,她周身还是一阵阴冷,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知道了,多谢,”祝观澜接着她的话,“我自己拿。”
孙若芙实在不想多留,她点点头,招呼一声后转头离开。
*
屋内一片狼藉,既然已经决定要留宿此处,总免不了打扫一下。
祝观澜将屋内里的铜盆拿出来,在院中的陶缸中找到清水,舀了些放进去,刚准回屋,横斜里一双手蓦得插进来,先一步把铜盆抢走。
裴翊白将其拿进屋里、放下,又提着早上的包袱走回祝观澜身边。
包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齐的一排铜镜。看这数量,估计是把人家铺子里全都买包圆了。
只不过,如今估计是没什么用了。
裴翊白自然不是要让她看这些,他伸手,拿开最上层的几面镜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提出来一包点心。
点心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落到手中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吃点东西,我去打扫。”裴翊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说完便进屋了。
祝观澜一觉睡醒水米未进,便来到此处,此时也确实有些饿了。她低头笑笑,在窗沿上拆开点心,伸手捏起一块,一边品尝,一边支着头朝屋里看。
如今门窗大开,冷意悄无声息地蹿进屋中,裴翊白倒也不怕凉,他卷起袖子,露出一整节手臂,弓着腰在铜盆里淘洗帕子。
裴翊白做起这些没半分陌生,他将沾湿的帕子被拧干,接着横着一抹,桌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便消失不见。
另一边的迟樾也在埋头干活。
他半蹲在地面,清理墙根周围的血迹。
墙壁之上,有几分血色已经渗入其中,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恢复如初。迟樾擦着擦着又不由想起萧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