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随意买了些吃食,抬脚向姜兴的住所走。
那青玉轩还剩下两间客房,虽然面积不大,但算得上干净整洁。白日里看门的张魁邀请他们住下,几人便也没有拒绝。
裴翊白眼见祝观澜从出门后,就一副凝重的样子,不由得问:“屋里有什么异常?”
祝观澜手心里握着刚买的糖葫芦,答道:“柜子、梳妆台、床,孙若荷。”
“嗯……孙若荷?”迟樾听完,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那姑娘把姐姐的尸身一直放在卧房里么?”
听起来有点惊世骇俗。
“说是没钱买棺椁。”祝观澜点头,“我看了孙若荷的尸身,她的脸损毁极其严重,那个程度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裂面’两个字实在太轻。”
迟樾随即点头附和:“我把几本卷宗看了一遍,和你描述得差不多。”
他随意将卷宗朝她的方向递过来,感慨道:“你看看,这上面还有几张凶案发生的房间图呢,估计是张魁画的,很详细。”
祝观澜却没料到他突然的动作,一时停在原地。
这一路上,糖葫芦的味道总是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让人食指大动。此刻她右手握着糖葫芦,左手掀开面纱,正轻轻咬下一口,倒也没第三只手去接了。
“咔嚓”一下咬碎糖壳,她说:“裴翊白,你帮我拿着。”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祝观澜眼见裴翊白停留在案卷的目光,不自觉又问:“你怎么想?有什么新发现?”
手里的册子裴翊白看过一遍,他想了想,答道:“或许是……镜子,很多房间都有镜子。”
镜子?
祝观澜又想起孙若荷房间的那面铜镜,古朴、沉重、斑驳,站到前面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镜内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昏黄,抬眼望进去,又给人感觉好似一口枯井,干涸又幽深。
她有几分明白裴翊白的意思,“你觉得,裂面姬是从镜子里‘钻’出来,然后杀人的?”
听起来有道理,毕竟孙若荷卧房布置得如此简单,如果不是破门而入,裂面姬总不好是从床底、柜子里钻出来的。
裴翊白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堕骨的秘术往往与其执念、偏好相关,我想……如果镜子是裂面姬的执念寄托物,那么她能够使人脉络逆流而死,大概也就也说得通了。”
镜生虚影,左右颠倒,痕脉逆行。
迟樾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可能得说法,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