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一指,“那边便是书房,再往那边还有几间客房,如果几位不嫌弃,可以住下来。”
一番话说完,被捂着嘴的姜兴涨红着一张脸,依旧在“唔唔”地抗议,张魁生怕他再对这主家骂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拖带拽把他往屋里拉。
主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徒留下几名并不相熟的客人。
裴翊白没有与人攀谈的意思,他朝祝观澜点头示意,率先一步踏出去,朝藏有卷宗的书房走。
“站住!”
堕骨只有一个,如今两拨人便是竞争者了。
靠近门边的男子眼见裴翊白快要进门,决定先发制人,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懂不懂规矩?先来后到,这书房该我们先进,卷宗也该我们先看。”
“到底谁不懂?”迟樾冷笑一声,半分不退,立即顶了回去:“咱们猎骨人一行的规矩,从来都是拿骨珠后撕榜,你们几个不由分说就把门口的告示揭了,难道是觉得自己太弱,不敢与人竞争么?”
“你——”那男子“你”了半天,最后也只回了一句“胡言乱语”。
空气里安静下来,良久,还是白衣男子轻笑一声,虚虚地低头抱拳:“在下碧水会萧亦怀,提前撕榜确实不妥,还望几位不要放在心上。”
他嘴上说着不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惭愧。
萧亦怀本只想客气一番,抬头的功夫却只看到裴翊白的背影。那男子竟完全没听他讲话,抬手便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一口气憋在胸口,萧亦怀表情没忍住扭曲了一下,他放开身侧的女子站起身,几个动作间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鸾娘,我进去看看,你在这儿休息就成。”
*
姜兴说是书房,其实内里自有乾坤,一行行博古架整齐排列,说是个小型书库也不为过。
然而,书房中的架子规整,有关裂面姬的卷宗却是杂乱无序,有的被夹在几本画本子中间,有的压在一堆策论底部。
谁也不想在此处消磨太多时间,几人便默默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线索。
空气里飘着股陈腐的味道,祝观澜呆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她揉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伸手将看完的一册书卷放回书架。
这列书架已看至尽头,她沿着墙往前走,打算在屋角的地方转个弯,一抬脚面前却忽得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