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泰然自若。
“这、这这,怎么办啊?”身着短衣的小伙计,一手端着个盘子,一边胡乱地挥舞另一只手,拼命地后退,试图远离空中飘扬的菌丝,“啊啊啊……别过来啊,别过来,救命!”
他距离裴翊白原本只有几步之遥,此时又猛退了几步,整个人磕在桌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裴翊白没有犹豫,飞速地推了一把面前的长桌,那伙计“砰”地一声,仰面便躺倒在桌面上了。
随着一阵“霹雳乓啷”的声响,桌面上的盘子全都被他扫落在地上。更加不幸的是,伙计托盘上的东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歪斜,最后“哗啦”一下,全部倒在裴翊白的身上。
这大概是一大碗鸡汤。
裴翊白闻到自己身上那一股浓郁的肉香时,动作明显顿了下。
他低下头,月色的长衫上晕染开一大片油渍,大腿的位置,还挂着几根绿油油的青菜。还好这鸡汤并非滚烫,但飘着油花的汤汁顺着衣领一层层透进去,裴翊白还是觉得有几分难受。
“哎呦,客官,对不住、对不住。”惊魂未定的小伙计一骨碌翻身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方帕子,伸手便要替他擦拭起来。
“不必。”裴翊白伸手挡了一下,“擦不干净。”
“对不住……对不住啊,”小伙计苦着一张脸,突然间灵光乍现,猛地一拍脑袋,“我家掌柜思虑周全,在楼上准备了休息的房间,房间里备着些新衣服,我带公子上去换,怎么样?”
“不行!”王念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他们兄弟今日的任务便是看好裴翊白,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呆着角落,只要别人想不到他,就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若让他去换衣服——
王念想了想,下意识便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对“咬人的狗不叫”这件事深信不疑,王念凭多年的生存经验判断,裴翊白一定是属于这一种。
总之,他对此人,有一百个不放心。
小伙计情绪比裴渊白还激动得多,“为什么?!”
王念不耐烦地挥手,“哪有为什么?去去去,这里不需要你,赶紧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哎?”小伙计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他双眼圆瞪,看看王石,又看看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