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色道:“你找到我这里,出何事了?”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裴知鸿受重伤,裴家万万没有到处宣扬的道理,只会藏着、捂着,尽量维持着家族的颜面。等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慢慢地将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现在,除裴家外,暂时还无人知晓。
但面对谭雾,祝观澜没有隐瞒,将前因后果完整说了,“……就是这样。谭山长,如果裴翊白就这样回到裴家,绝对不得善终。”
裴翊白对外既是裴家养子,也是裴家公子。
世人常感慨他“命好”,父母离世后,还能背靠裴家这颗大树,但其中的内情和苦楚,只有自己人知道。
这三年如何,祝观澜看得很清楚。
只不过,该如何让谭雾相信呢?
她想补充几句,却看见谭雾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不必多言,裴家对他如何,我多少知道一点。”
“当年,裴翊白入我云微堂学习,这孩子合我眼缘,我便想收他为徒,留他一直在书院。谁知道,裴家却拒绝了。”谭雾感慨道:“那时候,看裴家的态度,我就大概猜到了。”
她笑笑:“我实在舍不下这样一个好苗子,担心他哪天被裴家给折腾没了,才给了他一块令牌,放他回家。”
“如今看来,我还真是有些先见之明。”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谭雾顿了顿,重新开口:“可是,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说到底,裴翊白是裴家人。”
“九大家族多少会给云微书院几分薄面,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山长,没道理去裴家抢人。三年前,我没办法收裴翊白为徒,现如今也一样,我还是没办法把他救出来。”
事实确实如此。但祝观澜所求也并非直接救人。
她行了一礼,认真开口:“我只求谭山长,给裴翊白寄送一份寿宴请帖。”
祝观澜说的,是云微书院老山长陈良京的寿辰。
老山长在任五十余年,桃李满天下,尤其受人尊重。他那一手剑术尤其超凡脱俗,如今几大家族的家主都曾是他的学生,因而他说话也极有份量。
今年正值他七十大寿,书院的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在沧澜城中的观月楼,宴请广大英杰,共同庆祝。
其中,当然包含九大家族之人。
裴翊白一行人此次外出所运送的寿礼,就是为了老山长的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