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从头顶落下,仿佛一场带着腥气的小雨。
房梁上,红色的丝线穿过血肉,缠绕、打结,将悬挂的尸体拉扯成扭曲的姿态。
“砰”的一声巨响,裴翊白被重重地砸向墙壁。他呛出一口血,眨眨眼,呛咳了几下以后,视线才重新聚焦。
在房间的另一头,打斗却没有停止。
那女子似人却非人,左半张脸生得国色天香,右边脸上的五官却极为扭曲,仔细看去,竟是用丝线缝制上去的。那针脚细密却杂乱,生动中透露出诡异。
女子衣摆上拖着长长的丝线,杂乱飘散,延伸至房间各处。宽大的袖子下,原本纤长的手指化成十根尖细的长针,挥舞着朝面前的男人抓去。
“裴翊白,少给我装死!”马程精疲力竭,他猛挥一鞭挡住攻击,又朝裴翊白的方向退了几大步,语气里全是气急败坏:“蠢货!快点起来帮我!”
裴翊白眉头皱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捂住左腹的伤口,以剑撑地,努力站了起来。
只是起身的片刻工夫,马程就已经退至他身边,女子也随之扑来。
千钧一发之刻,裴翊白向一旁躲开,却骤然感觉小臂收紧。只见马程手中的长鞭,一圈一圈,正牢牢缠在他的手腕上。
马程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他狠狠一扯,将裴翊白拉了回来,飞速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尖针已经近在眼前,直冲面门,短暂的错愕之后,裴翊白神色微变,动作果决。
他猛然歪向一边,手臂随之狠狠用力,拉得鞭子那头的马程向前一个踉跄,接着趁着他趔趄的机会,反手一剑狠狠刺出。
一气呵成,一击即中。
“啊——”两道惨叫先后响起。
他的剑直插在女子的脖颈中央,而女子尖针一样的手指,也同时贯穿了马程的心口。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女子的身体在空气里迅速消散,化成一堆白骨,以及一颗殷红如血的珠子。
珠子骨碌碌滚到角落里,裴翊白却没去管它,他蹲下身子,低头去看疼到抽搐的马程。
“救……咳,救我。”生死情况逆转,态度也立刻随之改变。
马程伸手去堵心口的十个血窟窿,他眼里还有没完全隐藏的情绪,但求生欲却督促他开口:“给我止血……救我……我不能死,救救我!”
“快点帮我!”他疼到蜷紧身体,激烈的动作带起尘土。
马程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一会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