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 老爷子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坐在他惯常的那把老式圈椅里,身上盖着薄毯。靳寒、靳风,以及安静下来的靳朗、靳宸,还有稍后被叫来的程默,都在书房里,或坐或站,听老爷子用缓慢而清晰的声音,讲述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昨儿个你们找出来的那些‘宝贝’,好些个,连我都快忘了。”老爷子指着桌上摆开的几样东西:那把造型奇特的铜长柄勺,一对装在锦盒里的旧砚台,还有一本纸页泛黄、用线装订的旧册子,封面字迹已模糊。“这把勺子,”老爷子拿起铜勺,摩挲着被磨得异常光亮的手柄,“是你们太爷爷那会儿,家里开小药铺兼带茶饭生意时用的,舀药酒,也舀高汤。看这手柄,磨得这么亮,得经过多少人的手,多少年的使唤。”
孩子们,包括靳朗和靳宸,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靳晴也醒了,被妈妈牵着手,安静地依偎在苏晚身边。
“这对砚台,”老爷子又指向那对砚台,“是我小时候,你们太爷爷给我开蒙时置办的。上好的端石,可惜那时候兵荒马乱,没正经用几天,就收起来了。没想到还在。”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靳寒和靳风,“咱们家,往上数几代,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祖上出过郎中,也出过账房,还有手艺人。传到我这辈,乱世里求个安稳,也就开了间小药铺,本分经营,混口饭吃。没给后辈留下多少金银田产,就留下几句话,几个老规矩。”
“什么规矩呀,太爷爷?”靳晴忍不住小声问。
老爷子慈爱地看了小曾孙女一眼,缓缓道:“头一条,心要正。行医的,手里是命;做买卖的,手里是秤。心不正,命要丢,秤要歪。咱们靳家,不管以后做什么营生,走哪条路,心这块地界,不能长歪草。”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老爷子平和而苍劲的声音。靳寒微微颔首,神色肃然。靳风也坐直了身体。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感受到了那份郑重。
“第二条,手要稳。”老爷子继续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