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月和傅以渐在家属院楼下碰了头,一起往火车站去。
火车站人潮拥挤,挤挤挨挨,到处都是人。凌微月肩上挎着帆布包,手里拎着大行李包,被人流带得东倒西歪。
傅以渐默默伸手拿过她手里那个大行李包,侧了侧身,走在她前头。
“跟紧我,小心扒手。”他说。
凌微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心里暖了一下。这个小傅同学,怪不得在书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眼里有活呀。
进了候车室,找了两张空椅子坐下。凌微月早上急着走,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肚子有些饿。她问傅以渐:“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
“早上吃过了。”他说。
凌微月点点头,自顾低头翻包找零钱。习惯性地摸到最里层夹层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夹层里只躺着一本学生证,通知书没了。
她一下子慌了,把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摊了一椅子,四处翻找。
傅以渐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什么东西丢了?”
“入学通知书……”凌微月颤着声说,“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有什么大数据,去了学校现调就能补。现在一切死板教条的,没了入学通知书,基本上就跟学校说再见了。
她闭上眼使劲回想。昨晚她明明亲手把通知书和学生证放在一起,塞进夹层里的,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不见了,肯定是中间出了岔子。
是谁?大伯,大伯母,还是堂妹凌学香?
她在心里把三个人过了一遍,左思右想,觉得不可能是丢了。要是真丢了,学生证怎么还好端端在里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我得回去找。”她睁开眼站起来,重新收拾行李,“你先上车,我想办法坐下一班。”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前身一定要把通知书贴身放在内衣里。之前她虽然出门也随身带着,但在家里就松懈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傅以渐看着她眉心紧蹙,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他迅速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十块的大团结,塞进她手里。
“如果赶不回来,重新买张火车票。”他定定地看着她,“我在航校等你。”
凌微月手里攥着那五十块钱,又郁闷又感动,鼻子酸了一下,但来不及感情用事了。
她郑重点点头,把钱放好,拎起行李就往候车室